Read: 2026-05-07
Recommend: 8/10
Wu Zetian was the only female emperor in Chinese history, and I am glad Yi Zhongtian chose to write a book about her. It traces her rise to power against overwhelming odds.
Here are some text that I highlighted in the book:
非比寻常的武媚娘却是决不肯认命的,她的蜘蛛网也早就悄悄地搭在了一个年轻男人的身上。这个人当然就是后来的高宗李治,时间则应该是在太宗皇帝病重期间。当时李治以太子的身份在御前亲侍汤药,武媚则因才人的职务而负责饮食起居。两人频繁相遇,或日久生情,或一见钟情,或眉目传情,甚至以身相许,都是完全可能的。
中书令来济、侍中韩瑗站在太尉长孙无忌和尚书省右仆射褚遂良一边,就几乎等于宰相群体同仇敌忾,三省一致反对另立皇后。面对如此强大的反对派,高宗皇帝不能不倒抽一口冷气,甚至打算放弃努力。 是的,如果没有李绩的话。 没有证据表明是武昭仪让皇帝去见李绩的。但以武媚娘嗅觉之敏锐,不会看不出李绩病得蹊跷;而以英国公地位之崇高,李绩的态度将是关键的一票。总之,皇帝不耻下问地向李绩道出了自己的烦恼:朕想立武昭仪为皇后,可是顾命大臣都不同意,是不是该就此止步?李绩说:这是陛下家事,何必再问外人?
实际上,小人有小人的用处。他们最擅长察言观色和揣摩上意,也擅长造谣告密和拍马吹牛。因此,制造事端要靠他们兴风作浪,遮人耳目要靠他们粉饰太平,在宫廷斗争中更不妨将种种卑鄙龌龊之事,放心地交给他们。 放心是肯定的。小人没有道德底线,方便收买;没有个人意志,容易指挥;没有社会基础,不难控制,而且一旦失去利用价值即可弃如敝屣,岂非物美价廉? 所以,历代帝王都是既用君子,又用小人。前者用来伸张正义,树立楷模;后者用来制造恐怖,实施阴谋。君子是领头羊,小人是看门狗,缺一不可。女皇武则天在她执政的后期大量起用狄仁杰那样的正人君子,就是证明。
媚娘也真会生儿子。做昭仪时生了李弘和李贤,当皇后时又生了李显和李旦。前面两个都是太子,后面两个都是皇帝。结果除了高祖,大唐皇帝两个是她丈夫,两个是她儿子,其余的都是她孙子
李治发现自己的任何努力都徒劳无益。他就像一只肥囊囊的大尾巴羊,当了皇帝跟陷入狼群没有两样。之所以没被吃掉,是因为所有的狼都盯着这唯一的羊。狼们也需要留着他这颗羊头,以便贩卖自己的狗肉。李治完全没有办法从狼群突围,只能听天由命,当一天皇帝坐一天朝。 何况他的健康状况也越来越差。三十三岁时,李治得了风眩病,目不能视,部分政务只好交给皇后处理。三十五岁又患风痹,四十六岁患疟疾。总之李治的后半生,大体上是在病痛中度过的。他实在已经管不了许多。
李哲登上皇帝宝座还不到两个月,此后就失去了自由。他被迁出京城,软禁在今天湖北省丹江口市的一座旧宅里面,过着担惊受怕和以泪洗面的日子。那座宅子当年是伯父李泰居住的。李泰夺嫡失败,李治才当了皇帝。李哲却没有跟谁争夺过帝位,为什么也关在了这里? 那就得问他的母后了。 母后的心思很清楚,那就是要把皇权据为己有。这个最高权力握在她手里二十多年了,怎么舍得交出去?哪怕是交给自己的儿子。想当年,四个儿子是她捍卫皇后宝座的重要资本,现在却统统成了累赘,当然要弃如敝屣。
一将功成万骨枯,却没有多少人在意那些尸骨。 太后也开心极了。实际上现在她已经不是太后,而是圣母神皇。这个尊号是在五月份新加的,因为有人在洛河捡到一块石头,上面刻着八个字:圣母临人,永昌帝业。 这当然是伪造。
遮羞布是由一系列“请愿活动”扯下来的。 载初元年(690)九月三日,也就是薛怀义和东魏国寺僧侣宣称神皇是弥勒出世的两个月后,有九百个所谓“关中父老”到宫门请愿,奏请将国号改为大周,赐带薪休假的睿宗皇帝姓武。领头的是一个七品芝麻官,叫傅游艺。 这事可笑也可疑。帝国政府,什么时候说过民众可以聚众游行到宫门上访的?傅游艺一个河南汲县人,还是朝廷的监察官员,怎么会大老远地领来九百个陕西农民?这些人又怎么胆敢提出改换国号的要求,难道不怕掉脑袋? 当然,没有人追究。神皇也表现出空前的大度。她和蔼可亲地谢绝了民众的请愿,只是让傅游艺连升十阶,由官阶从七品上的侍御史晋升为正五品上的给事中。请愿也随之升级,人数由九百变成了六万,参加者也由无业游民变成了王公大臣、四夷酋长、和尚道士,就连睿宗皇帝也上表自请赐姓武氏。更重要的是,第三天,群臣一致声称亲眼看见凤凰从明堂飞进宫里,站在梧桐树上;紧接着又有数万只象征大周火德的朱雀飞来,聚集在朝堂。 这可真是百鸟朝凤。 天意民心如此,神皇“不好意思”再推脱,于是在七日那天宣布同意臣民请愿,并将正式接受天命的时间,定在两天之后的九月九日。此年,她正好六十六岁。 六六大顺,九九重阳,好日子! 这一天,圣母神皇来到了洛阳紫微宫的正南门。这座门是隋炀帝在大业元年(605)修建的,当时就叫则天门。炀帝当然不会想到,八十多年后会有一个女人在这里登基,而且最后就叫武则天。则天,就是以天为法则。因此,新皇帝便将这一年改元天授,意思是得到了上天的授权。至于她此时的尊号,则由圣母神皇转变而来,叫圣神皇帝。
女皇帝诞生了,在祥云下,在颂歌中。 是的,没有异象,也没有杂音。就连再三上书批评酷吏和苛政的陈子昂,都写出了充满革命激情的赞美诗;就连远在湖南常德(朗州)的母鸡,也都变成了公鸡。呵呵,无量寿佛! 现在,中华史上第一位,同时也是唯一的女皇,深信她是在进行伟大的革命。没错,革命在中国古代,原本就是变革天命的意思,比如殷革夏命,周革殷命。不过,商汤和周武都只是摧枯拉朽,武周却是在旧王朝兴旺之时,硬碰硬地由女性颠覆男权,难道不更该视为革命? 当然是,而且旷古未有,开天辟地,只有武则天这样的女人才敢想象,才能完成。实际上早在称帝十个月前,她就为自己取名武曌。曌,就是日月当空,更是日月星辰都为之一空。这意思也再明白不过:如果上帝不准她革命,她就革上帝的命;如果老天不给她氛围,她就自己来创造;如果居然有人跳出来表示反对,她就让所有人都不敢开口说话。